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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注：本文原发表自House of Strauss，作者是Ethan Strauss，文中数据均截至原文发稿前（9月4日），文中观点与译者及平台无关。

原标题：史蒂夫·鲍尔默曾经擅长他的工作吗？

我们首先引用我们的伙计内特·邓肯的一段话，作为他对周三NBA宣布对洛杉矶快船进行严厉的伦纳德阴阳合同事件处罚的反应：“在这整个快船风波中，我最喜欢的一个滑稽而错误的论点可能是，史蒂夫·鲍尔默非常富有且老练，所以他绝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

在巴勃罗的第一期播客发布后，人们真的是这么说的。

顺着这个思路，我对鲍尔默的整体能力产生了疑问：理论上他应该是一个能力超群的人。到目前为止，他是最富有的NBA老板，他建成了视觉巨蛋球馆。然而，当我们梳理快船留下的烂摊子时，我禁不住要问：我们真的确信这个人擅长他的工作吗？地球上第九富有的人，他只是运气好吗？

这也不是我第一次产生这样的疑问了。大约一年前，在阴阳合同事件刚刚爆出来时，我写了一篇关于鲍尔默、快船和伦纳德的鲁莽猜测的文章。

这位微软的前任首席执行官一定很聪明，并且具备核心竞争力，但在NBA圈子里，很少有人讨论他在前一份工作中其实是一场灾难。在微软期间，他主导了一段战略失误和股票停滞的时期。我知道，很难相信一个亿万富翁在过去的生活中也会犯一些错误，但请耐心听我把话说完。

我和媒体圈其他一些人的一个区别在于，我并不是条件反射般地反亿万富翁。我知道，我的这种立场很勇敢。但这更多的是一种操作上的启发式方法，而不是一种立场。我也不崇拜这些人，我试图以一种好奇心多于预判的态度去接近他们以及他们那些超现实的处境。

在接触过这类人之后，我把他们看作是普通人。他们可能拥有巨大的权力，但在私下里，相对于你可能的假设，大多数人几乎是平庸的。也许情况一直如此，但这可能也反映了现代的条件。

在过去，想要成为一名大亨，你或许必须冷酷无情。为了建立一家庞大的工业时代公司，一个人可能会像军队的将军一样，为劳工做出关乎生死的决定。财富是通过发自内心的、有形的手段获得的。人们劈开大地、冶炼钢铁并炸开山脉。但是在数字时代，你通常只需要选对初创公司、选对股票、选对退出时机等等。

这并不是说这些现代大亨很愚蠢。我的另一个可能具有争议的操作性启发是，亿万富翁通常都非常聪明。也许不是在所有事情上，但至少在某件事上是这样。

在我20多岁的时候，传奇的湾区体育作家雷·拉托把我拉到一边，谈到这些超级富豪老板时对我说：“这些人擅长从底层挤压，然后收集浮到表层的东西。”这是一句令人回味的话，但它并不一定与我对自己关于这些人是如何发财的观察相吻合。金钱正在涌向某些特定的方向，而且这并不一定是因为有人做出了某种具体的决定去剥削那些不幸的人。

这就把我带回到了鲍尔默，以及我对他的运作方式所抱有的好奇。作为比尔·盖茨的本科同学，鲍尔默在1980年被说服加入了微软。我不相信他是通过压榨才爬到了他今天的位置。引用我自己的一段话：

当他离开微软时，他曾考虑卖掉他的股份，以便在情感上与公司脱离。这将是一个标准的举动，但鲍尔默非但没有使投资多样化，反而保留了这家他不再经营的公司的股票。由于他的继任者的工作做得比鲍尔默好得多，鲍尔默的财富在过去十年里呈爆炸式增长。现在他的身价高达1500亿美元，而其中大部分财富是以一种奇特而令人尴尬的方式到来的。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能如此幸运，仅仅因为知道别人能把工作做得更好就能收获1000亿美元，那该多好。

然而，当一个人的金钱达到一定程度时，单靠金钱也许并不能满足野心。以牺牲商业声誉为代价来赚取所有这些财富？我认为这会创造出不同寻常的条件。

我认识的大多数篮球运营部门的人都非常讨厌和他们的老板打交道。篮球圈的人只希望不被打扰，专心做篮球方面的事情。没有什么比早上接到某位科技界巨头或私募巨鳄打来的询问进展的电话更糟糕的了。老板对这个错综复杂的NBA世界知之甚少，而且老板经常对为什么现实与他的愿景不符感到困惑。

我在前金州勇士总经理鲍勃·迈尔斯身上能最明显地看到这一点，他离开的部分原因是他再也无法忍受老板乔·拉科布持续不断的压力。但鲍尔默与他们不同。关于鲍尔默的评价是，员工们实际上很喜欢为他工作。其他老板也很喜欢他，尽管有些人注意到了他们眼中快船运营管理中那种颓废的软弱。很多篮球运营人员都在快船赚到了钱，很少有人被解雇。外界对鲍尔默的考察报告是，他可能认为只要向管理层砸下小笔财富，而且不必经过他的亲自审查，球队就能取得成功。

因此，这就提出了一个悖论，我正试图将其调和：这位性格软弱的老板，这位人们其实很乐意为之工作的家伙，是如何主导了这个时代最臭名昭著的NBA违规丑闻的？一个不给员工施压、不苛求结果的老板，怎么会为了获得一位难搞的超级巨星，而最终做出这种短视且灾难性的赌博？

如果仅仅得出鲍尔默用人不当的结论，那未免也太简单了。在查看律师事务所的报告时，我很想把很多责任推给快船的商业运营总裁吉莉安·朱克。正如我的一位订阅者观察到的那样，对于一位NBA高管来说，她并没有最显赫的商业背景。汉密尔顿学院，创意写作学位，小联盟冰球实习，3A级棒球，赛车运动？当她得到快船这份工作时，洛杉矶时报在赞扬对她的聘用时写道：

朱克在丰塔纳的西海岸最大的赛车场汽车俱乐部赛道担任了九年的总裁，她曾被MSN和福克斯评为赛车运动中最有影响力的五位女性之一。

赛车运动中最有影响力的五位女性之一这个头衔，读起来有点像一个笑话。如果说DEI（多元、平等与包容）招聘确实存在，那么这确实带来了不幸的后果。如今被NBA停职一年的朱克，在纵容伦纳德阵营时不顾后果地打破了规则。根据律师的说法，她还在这件事上撒了谎。

但是，我极其怀疑朱克是否真的在乎招募并安抚伦纳德。但你知道谁在乎吗？显然是快船老板鲍尔默。2019年，当多伦多猛龙观察到快船高管们在多伦多附近鬼鬼祟祟时，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不是失控员工擅自执行的任务。鲍尔默想要得到他看中的人，把诸如违规引诱之类的顾虑统统抛到了脑后。

这似乎是鲍尔默的一贯作风。他曾被指控在他儿子的预科学校篮球队中挑战规则的极限。鲍尔默可能不会对细节过于痴迷，但他确实专注于更大的目标而排斥其他考虑。这就圆满地解释了一个不苛刻的老板是如何影响员工去明目张胆地违背标准职业道德的。如果他在2019年成功逃脱了惩罚，那为什么不继续做下去呢？

我在周四的文章中想找却一直没能用上的词是傲慢。鲍尔默本质上是个好人，但这并不一定能成为抵御澳门之罪的堡垒。他对员工很好，也许好到这种程度：员工们在跟随着他们的领导者走上一条极其危险的道路时，觉得太过舒适自在了。他们可能认为自己无所不能的老板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他只是个罕见的靠运气发财的百亿富翁。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